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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gory (archive title) 短篇小說系列

禍水(09)

禍水(09)

09

  從絳傳來一條寫滿晉公手諭的帛書,申生細細看了一遍後,只勾起一抹哀傷的笑,連猛足也問不出他內心的想法。他什麼也沒說,將帛書收在袖內,吩咐底下大夫盡快準備春祭的事宜。

  沒有人知道申生後來逕自走出城外,朝著絳的方向落淚。

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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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水(08)

禍水(08)

08

  冬,晉公稱病,使只有十歲大的奚齊主蒸禮。

  

  白色的曲沃城,一切事物純潔無瑕。

  猛足私下對申生說:「令師狐突已知難將至,閉門不出,如今連奚齊都主祭了,太子應當早日圖謀,否則必會失位。」

  「驪姬不是這樣的人,」申生推開城門,一邊走出曲沃巡視,步伐平穩,「更何況這是我父親的意思,未容我在一旁置喙。」他笑道:「我們還是先一同把曲沃治理好再說吧。更何況,他正是要測度我的居心。」

  「正因如此,偏衣金玦是個對公子您的警訊啊!」

  申生繼續走著,踩著沉重的腳步,「但我若未能從命,罪行更重;若從命而死,至少還有美名。至於要我先下手殺害無罪的驪姬、奚齊……」他緩聲道:「猛足……或許我的父親會這樣做,但我是不會如他一般的。」

  猛足彷彿被他的言語撞擊得頓了一下,他停下來,望著申生寂寥的背影漸行漸遠,接著趕了上去。

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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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水(07)

禍水(07)

07

  「我決定使爾子留於絳,爾認為如何?」晉公問她。事實上這並非問句。

  而她只能如此回答,「謝公厚恩。」

  晉公坐在位上,早朝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。驪姬看到他目光盯著懷中的奚齊,心裡彷彿被什麼刺著,他那白色的華服佔據了她大部分的視線,幾乎整個籠罩在奚齊身上,寬長的下擺拖曳出晉國興衰的軌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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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水(06)

禍水(06)

06

  早晨,重耳站在樓台上,任由一縷清風吹起他米白色的衣袍。夷吾對他說:「我聽聞郤叔虎已克翟柤,我晉國國力已越來越強盛了。」

  為了免人多言,此處只有他們兩兄弟在。

  「不過申生今天也入城了,」重耳說:「他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已岌岌可危了吧?公已立驪姬為夫人,接下來就會更進一步立奚齊為太子,申生被廢了也罷,若不得廢,那他的性命可堪憂慮。」沒有人能預料得到一名尚未成年的男孩竟能說出這番道理,事實上重耳跟夷吾看起來都遠比他們的年紀成熟許多。

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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傀儡

傀儡

  當我有印象時,我只見周遭一片金碧輝煌,黃濁的片羽射得我睜不開眼。據替我看相的人說,我是萬中無一、唯我獨尊之命。

  不只看相的如此說,連我身邊的人也都這般說。「恭喜陛下、賀喜陛下,小皇子平安地出生了。」「小皇子看來神采奕奕,相信此子日後必能與太子一同宏揚我朝榮光。」「這都是托皇上鴻福。」

  從那天起,我的命運就與他人不一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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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水(04)

禍水(04)

04

  不久,在一場犒賞全晉國大夫的宴會上,晉公宣布立驪姬為正室。

  晉公自己坐在宴會的主位,滿佈歲月痕跡的臉上不時揚起笑容,他仔細注意底下群臣的反應如何。

  其實這件事情他已經計畫一陣子了,早在驪姬來的那年他就開始佈局,晉國的氣氛越來越僵化,也是必要製造一些讓晉國人民團結的事情了;從他的父祖開始,給人民的印象便是「好施恩德」、「有所作為」,也因此,晉王室的支系取代了正系。

  雖然之前卜筮的結果不盡相同,但也差強人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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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水(03)

禍水(03)

03

  刷──

  少姬更了衣服,起身。這時的她隨著姊姊嫁來晉國,不知不覺已有六年了──每天早晨一睜開眼,對她來說,又是一些時間流走了;活著,雖稱不上是什麼折磨,卻沒比行屍走肉好到哪去。

  少姬現在年歲也方二十而已,卻得待在年邁的晉公身邊。晉公寵愛她的姊姊,卻也連帶地波及到她。

  她該恨嗎?她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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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水(02)

禍水(02)

02

  「據聞驪姬為爾名,是嗎?」敵君坐在位上,目光如箭般銳利地打量著她,讓她感到一陣萬箭攢心,又是箭……真令她感到噁心。

  不過她也只得勉強陪笑,「公所說為是。」

  「唔,」敵君沉思,他年歲看起來不小,據說已有幾名子嗣了,白色的華服上猶如染了幾層紅霧。她很不習慣這種類似質問前的沉默,抿了抿嘴,「既然爾已來此,為何不換上晉國服裝?來人!領回房室更衣。」他隨手一擺,彷彿就此決定。驪姬給人領回房室,讓侍女代為更衣,換上右衽的白色麻裳。

  唯一可以遙想故國的物品被收走了。

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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